邓凤云:《往事难如烟》(六稿)

往事难如烟邓凤云邓凤云夫妇合照摄于2006年5月卫星农场二队留痕岁月(毕业照——摄于1971年)那场史无前例,波涛汹涌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,在制造了大批冤假错案,迫害了无数有志之士之外,还特别制造出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,为数众多的“知青”。这一代知青,其实是国民经济停滞不前,甚至倒退,政府无法在工矿企业安置大批城镇年轻劳动力,又怕他们失业在城,继续造反的无奈选择,是政治动荡、领导者失责的产物。1971年10月18日,几十个不谙世事,懵懂幼稚的初中毕业生(准确地说,他们还不应该毕业,因为当时的所谓教育改革,把初中三年级撤销,初二就算毕业),登上了由广州市第五十一中学租用的,开往广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九师十团的汽车。一路上,在校革委会副主任的不断解释和反复鼓动下,这批年龄介乎15岁至17岁的未成年人,由开始的哭泣转而一路欢歌。经过一整天的颠簸,终于到达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地方――广东省阳春县八甲大山下的团部。(马玉才副团长)自此,开始了他们艰辛的刻骨铭心的磨难,捱过他们漫长的留痕岁月。团部在家属连中安排了广州来的6个女生和4个男生。女生最大的只有17岁,最小的才15岁——是标准的未成年工。一位叫芳华的老工人大姐是他们的班长。幸而这位班长有着极强的母爱,把这班娃娃照看得很仔细。记得有一天去沼泽地割禾,有一位女孩子踩到无底的泥潭中了,吓得大哭起来,她越挣扎就越往下陷,别的女孩子也急得大叫起来,芳华班长急得眼泪也出来了,她哭着把粪箕抛给那个已经被泥浆埋到大腿上的女孩子,叫她趴到粪箕上。然后,她用扁担勾住粪箕上的绳子,使劲把那女孩子拖拉过来,终于让她脱离险境。这个女孩就是本人。1972年,我调到武装连。在武装连不是种植大会战,就是开荒大会战,最荒唐的一次是去八甲大山开荒种木薯。全连“战士”打起背包行军上到八甲大山上扎营,女排的营地建在溪边的斜坡上,草席就铺盖在枯叶上,睡到半夜,草席滑到溪水边,脚都碰到水了,大家才知不能在陡坡上扎营。而我们的连长—一个退伍兵,名字好像叫伍华的,听到我们反映后,居然哈哈大笑。营地安排不合适应该是他的责任,可是当时没有人指责他。毕竟,农场的官,文化和水平都不怎么样。女排的“战士”一夜没睡好,一大早就被号声催着去开荒了。银锄挥舞,多少珍贵的稀有植物被连头锄掉。然后在数天的会战中,种下了不知是否成活也永远不去收割的木薯。在武装连,另一个让我痛苦了一辈子的大会战就是建造乔连桥。当时的乔连河上只有一条用圆木搭成的简易木桥,行军去到那里时,天刚下过一场大雨,那木桥与沙地的连接处只有一条早被踩得滑溜溜的圆木头,我穿的解放鞋鞋底早就被磨得没有纹路,一踩上那条圆木就滑跌了,屁股坐在突出来的圆木横截面上,顿时造成尾骨粉碎性骨折(后来回广州休假时在骨科医院拍X光片才得知),痛得连走路都不行,可是又不能立即去医院治疗,仍然要坚持在工地上负责最轻的工作——就是用锄头不断地往粪箕上装沙子。由于延误了最佳治疗期,造成了双腿神经受损,落下了一辈子的后患。有一天,连长突发奇想,清晨3点,就要我们打背包急行军。又专门要走没有路的山我当时在队伍的最前面,没有路,只好乱行,一不小心踩中一个长着茂密青草的棺材坑,脚眼处扭伤了。连长不准我停下,仍然要继续走,一直坚持到返回营地,脚眼已经肿得像个大馒头。(佛山知青刘照)在艰苦的知青生活里,有一个人让我感激一生,她就是武装连的卫生员、佛山知青刘照。我和她一起到卫星农场搞基本路线教育运动,并住在同一间房子。这位个子不高大,但身体很结实的姑娘,在我得了疟疾,不能走路去小河对面山顶的场部医院治疗时,不由得我推却,她就勇敢地背起我,走过摇晃不定的木板吊桥,接着爬上对面山顶,使我及时得到医治,多好的一位姐妹啊!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她。回穗历程尽管我还在卫星场继续搞党的基本路线教育运动,并担任卫星场基建队工作组组长,乔连场仍然下了任命书,让我任七队(原家属连)的党支部书记,又在该届场党委中任党委委员。运动结束回到乔连场后,我仍然没有赴任,而是请病假,去了湛江农垦医院进行尾骨摘除手术。出院后,我又继续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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