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苦待》冯冯居士天還沒亮她就醒了,一醒了就沒法子再睡。她心裡有事,丈夫又在身邊大聲地打鼾。她一按床頭開關,小燈泡亮了。在那五支燭光的光線下,她看見丈夫的頭已經越了界,侵佔了她的枕頭,他張着嘴,口涎從嘴角流了下來,噴出一口一口的濁臭,使她聞了噁心。她嫌惡地翻了個身,背着他,可是熱呼呼的口氣又吹在她背上,使她覺得非常不舒服,一翻身坐起來,兩手支着床,側着頭,瞪眼看他。丈夫的禿亮大腦袋佔她半個枕頭,...